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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担任央行行长的牛人们——央行行长漫谈之一

一国的中央银行行长还能由其他国家的人担任?虽然希奇,但的确有这样的先例。

    

马克·卡尼: 加拿大、英国央行行长

 加拿大人马克·卡尼(Mark Carney)担任过加拿大、英国两个国家央行行长,担任英国央行行长时有加拿大、爱尔兰两国国籍,后来又获得了英国国籍

 卡尼1965年生于加拿大,23岁时获哈佛大学经济学学士学位,28岁和30岁时分获牛津大学经济学硕士和博士学位。他是爱尔兰裔(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四人中三个是20世纪20年代从爱尔兰移民到加拿大的),妻子是英国人,孩子有英国国籍,自1988年在伦敦高盛工作时就开始同时持有爱尔兰国籍。

卡尼1988年加入高盛,曾任高盛驻纽约、多伦多、东京和伦敦的执行主管、投行运营主管等要职。

2003年,卡尼进入加拿大央行任副行长,一年后调任加拿大财政部高级助理副部长。2007年底,被提名为下一届行长的卡尼回到加拿大央行,并于2008年2月正式上任加拿大央行行长,成为20国集团中最年轻的央行行长。当时加拿大正和其他欧美国家一样,面临金融危机的严重威胁。但加拿大应对危机的表现在七国集团中最佳,危机期间加拿大没有一家银行倒闭。加拿大央行被认为在该国经济减小危机冲击方面扮演了重要角色。卡尼2008-2013年任加拿大央行行长。自2011年起至今,卡尼担任巴塞尔金融稳定委员会主席,拥有在全球金融系统最高层从事国际监管的经验。

 彭博2013年2月的一篇文章详细报道了卡尼当上英国央行行长的过程。英国央行行长的职位在2012年9月14日的经济学人(Economist)杂志上全球公开招聘,报名截止日期是10月8日有50多人报名参加,但其中不包括马克·卡尼。英国财政大臣乔治·奥斯本2012年2月就力邀、花了9个月才说服卡尼接受邀请。卡尼11月3日同意参加面试,11月17日参加了面试。奥斯本和首相卡梅伦、副首相克莱格讨论后向伊丽莎白女王推荐,女王11月26日批准任命(招聘效率够高的!)卡梅伦给加拿大首相电话说了此事,也获得同意。

 卡尼2013年7月至今任英国央行行长,成为英央行318年历史上首位外籍行长。针对历史悠久的英央行首次请进“洋和尚”,海外媒体、尤其是英国媒体的评论几乎是清一色的褒扬之辞,普遍认为,这一任命是对卡尼在金融系统工作能力的认可,同时也表明,英国展现出开放的姿态,聘用全球一流人才担任最高职务。伦敦金融城将这一任命评价为“一阵清风和一种令人鼓舞的迹象”,表明英国政府“对外来事物持开放态度”

卡尼的薪酬足以使任何中央银行家羡慕嫉妒,48万英镑的基础薪酬(比他在加拿大英行的最高薪酬还高50%,比上届英国央行行长默文·金高57%),加30%的养老金(合计62.4万英镑),加25万英镑的房屋补贴(这超过了美联储主席和欧洲央行行长薪酬之和)。

自从卡尼到英国央行以来,英国经济就表现出惊人的好转势头:增长加速复苏、失业率大幅下降、通胀迅速回落。英国人开玩笑地称卡尼这棵“爱尔兰幸运草”给英国带来好运。

 

斯坦利·费希尔:以色列央行行长、美联储副主席

斯坦利·费希尔(Stanley Fischer)亮瞎眼的简历:他是全球最知名的经济学家之一。1943年出生于非洲肯尼亚,1966年获得伦敦经济学院硕士学位,1969年获得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博士学位,他的学术论文和《宏观经济学》等教科书影响了宏观经济学的发展,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费尔普斯等人一起奠定了新凯恩斯主义经济学的基础。他20世纪70年代初任芝加哥大学副教授,1976年加入美国籍,1977-1988年在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系任教授。他是前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和经济学家格里高利·曼昆等人的博士论文导师。1988-1990年担任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1994-2001年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担任第一副总裁,是处理亚洲金融危机的关键人物。2001-2005年,费希尔担任花旗集团副董事长、花旗国际总裁,年薪、股票几百万美元。

他是犹太人,能讲流利的希伯来语,年轻时在犹太青年民族主义运动中表现活跃,在1960年参加了一个冬季青年领袖计划,首次到以色列,本来打算读希伯来大学的,但伦敦经济学院给了奖学金就去了那里。1985年曾以美国政府顾问的身份参与以色列经济稳定项目,帮助以色列成功控制了80年代3位数的通货膨胀。

2005年,受以色列首相邀请加入以色列国籍,5月1日,在获得以色列公民身份三小时后,就任以色列央行行长,2010年连任,一直到2013年6月30日,当了8年。他领导以色列央行应对全球金融危机的措施广受赞誉,2009年9月,以色列央行是发达国家中第一个在金融危机后提高利率的央行。2010年IMD商学院世界竞争力年鉴将以色列央行评为央行中的第一名,2010年欧洲货币杂志将他评为“年度中央银行行长”。

2014年他被奥巴马提名担任美联储副主席(接替耶伦)。这个提名是美联储主席耶伦主动建议的。伯南克在《行动的勇气中》认为“这体现了耶伦的自信,因为不是每一位新主席都希望让如此强大的人物作为自己的副手”。

2017年9月6日,费希尔因“个人原因”辞去美联储副主席职务,任期原定是在2018年6月份到期。

 

其他国际化经历的中央银行家

 当上瑞士央行副行长的比利时人让·皮尔·丹亭(Jean-Pierre Danthine)。他1950年生于比利时,先在比利时的鲁汶大学学习,1976年获美国的卡耐基梅隆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后来在哥伦比亚大学、加拿大拉瓦尔大学、法国艾克斯-马赛大学、瑞士洛桑高等商学院等多所高校任教。2010年成为瑞士央行委员会成员,2012年至今担任瑞士央行副行长。

当过以色列央行行长、现任摩根大通国际部主席的雅各布·弗伦克尔(Jacob Frenkel)。他1943年出生(和费希尔同龄)于以色列,获希伯来大学政治经济学学士学位后去芝加哥大学读的硕士和博士,1970年获芝大经济学博士学位。1973-1987年在芝加哥大学任国际经济学教授,同时担任政治经济学杂志(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编辑,1987-1991年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研究局局长。1991-2000年担任了10年以色列央行行长(连任两届),他任期的功绩包括降低了以色列的通胀、成功稳定了价格,推进了以色列金融市场的自由化,解除了外汇控制,使以色列经济融入全球金融体系。卸任后,2000-2004年任美林国际主席,2004-2009年任AIG集团副总裁,2009年至今任摩根大通国际部主席。他的国籍为以色列,但自美国求学开始,除了担任以色列央行行长,基本一直在美国居住和工作

当过巴西央行行长、还被推荐当美联储主席的阿米尼奥·菲拉加(Arminio Fraga)。他1957年生于里约热内卢,1985年获得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学位,曾是索罗斯量子基金的合伙人。1999-2002年担任巴西央行行长,在任期间帮助遏制了巴西通胀,为巴西繁荣发展奠定了基础,被评价为巴西最成功的央行行长之一,被称为拉丁美洲的格林斯潘(但在任时间并不长啊)。美国前财政部长盖特纳在《压力测试》一书中说“巴西央行行长阿米尼奥·菲拉加也拥有美国国籍,他是如此令人印象深刻,我后来还把他作为美联储主席候选人推荐给奥巴马总统。”这也是差一点就成美联储主席啊!菲拉加卸任后创建了巴西最大的私人股本与对冲基金管理公司之一Gavea Investimentos,2010年这支基金被摩根资产管理公司旗下的高桥资本收购。

 

以上央行牛人们的共同点

一是这些牛人几乎都横跨政、商、学三界,“旋转门”转成了电风扇。

美英名校经济学博士学位是基础性条件(还是得先把书读好),同时具备强大的理论功底和丰富的市场经验(既名垂史册,又挣了足够的钱,人生赢家!)。费希尔商界经历短些,是更纯正的学院派,菲拉加、卡尼、弗伦克尔等在商界的经历很长。

二是对央行行长,看来多数国家规定要有本国国籍,少数似乎没规定。

政府公务员需要有本国国籍应该是比较普遍的要求。比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规定“公务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香港比较特殊。《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规定“第九十九条 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各部门任职的公务人员必须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法第一百零一条对外籍公务人员另有规定者或法律规定某一职级以下者不在此限。第一百零一条 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可任用原香港公务人员中的或持有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的英籍和其他外籍人士担任政府部门的各级公务人员,但下列各职级的官员必须由在外国无居留权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国公民担任:各司司长、副司长,各局局长,廉政专员,审计署署长,警务处处长,入境事务处处长,海关关长。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还可聘请英籍和其他外籍人士担任政府部门的顾问,必要时并可从香港特别行政区以外聘请合格人员担任政府部门的专门和技术职务。上述外籍人士只能以个人身份受聘,对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负责。”

象以色列也是先入籍再任职,费希尔因此成为美、以双重国籍;菲拉加有巴西、美国双重国籍。但丹亭担任瑞士央行副行长据说没有入瑞士籍要求。不知英国央行行长的招聘广告中对国籍怎么要求的。报道说卡尼以其爱尔兰国籍执掌英格兰银行(“Mark Carney,a Canadian of Irish extraction who relies on his Irish passport to reside in the UK and preside as of the Governor of the Bank of England”)。根据网上资料,由于爱尔兰和英国渊源深厚形成“英爱互惠政策”,爱尔兰公民可以在英国享有所有英国公民权利。卡尼在就任英格兰央行行长后也申请了英国国籍(据维基百科)。

三是跨国担任行长的国家间有特殊的关系。

美以关系特殊,而且费希尔是犹太人,当以色列央行行长也就不奇怪了。比利时和瑞士地理、文化接近。美、英、加几乎是同文同种,不存在语言文化障碍。加拿大是英联邦国家,英国女王是加拿大的国家元首。英国作为前宗主国,能让前殖民地国的央行行长来执掌本国央行,这开放心态也十分了得。

 

资料来自维基百科、百度百科及网上相关报道等。

本文在2017年9月发于微信公众号“玉鉴琼田”的文章“跨国担任央行行长的牛人们”、“公开招聘的央行行长——马克·卡尼及其爱尔兰国籍问题”两篇基础上修改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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