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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上市公司年报中有致股东信吗?——从巴菲特致股东的信说起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2017年年报刚发布,其中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就被译成中文,且在微信上刷屏了。他的信值得刷屏,在美国也是一样受追捧关注。

有人问中国的上市公司年报中是否有董事长中致股东的信?

其实,公司年报中是否写信给股东,反映的是公司治理模式、思路,有股东模式和利益相关者模式两大派。美国的公司年报,基本上都有董事长致股东的信,这是美国“股东中心主义”“股东至上”观念的反映,美国认为公司的目的是创造利润,而利益的受益人是股东,被称为“股东资本主义”(Shareholder Capitalism。欧洲一些国家则认为公司还有增进股东以外的利益相关者利益的目的,被称为“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Stakeholder Capitalism)。但两者后来也有融合趋同之势。中国从公司治理上是吸收了这两者的思路。至于中国的上市公司年报,有的有致股东信,有的没有。

一个国家的公司年报,有时体例相近,但也未必一样。以一些公司年报来举例子。

美国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年报中董事会主席巴菲特的信,都是“To the Shareholders of Berkshire Hathaway Inc.”特别平实、中规中矩。

摩根大通2016年报中,董事长兼CEO杰米∙戴蒙致股东的信则称呼“Dear Fellow Shareholders”,而且字体还印得特别大,提示股东看这儿。这种亲热的称呼在美国公司的年报中很常见,比如花旗、富国银行2016年年报中CEO致股东的信,也是这么称呼股东的。

 

美国银行2016年报中,董事长兼CEOBrian Moynihan的信,前面倒没有称呼,但结尾一句是感谢你投资美国银行,那还是致股东的。

德国

2016德意志银行和德国商业银行年报体例一样,年报开始都是董事长(德银叫Chairman of the Management Board,德商行叫Chairman of the Board of Managing Directors)致股东的信,都是称呼“Dear Shareholders”。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两家银行都比较国际化。查了一下西门子公司2017年报,果然更德国风、更集体主义,就没找到领导致词。里面投资者关系部分提到我们有年报、半年报、季报、致股东信,等等,请见网址。

英国

2016汇丰集团、苏格兰皇家银行(RBS)和渣打银行年报,体例一样,都是先主席(即董事长)报告(Chairmans Statement),再集团行政总裁(即CEO)回顾(Group Chief Executives Review)。开头都没写是给谁的。

汇丰和RBS的主席报告中都有几处提到股东。汇丰主席报告结尾一段是感谢员工。比较兼顾“利益相关者”。

RBS年报中的主席报告,一开始就写2016年对RBS股东来说是困难的一年(利润是负的),虽然我们也取得了进步,结尾写我向你们保证,董事会和管理层致力于创造股东价值,感谢你的耐心。那还是针对股东的。

法国

法国农业信贷银行2016年年报是先监事会主席(Chairman of the Supervisory Board)的信,再CEO的信。他们俩的信都是写给“亲爱的客户和合作者Dear clients and partners。监事会主席信的末尾一段写,我有信心银行未来能同时达到客户和股东的期望。比较明显的利益相关者模式。

欧莱雅公司2016年年报开篇有董事会主席和CEOJean-Paul Agon的致词(叫前瞻PROSPECTS,也没明确是写给谁的,里面没提股东、员工和客户,就是讲了一通欧莱雅2016年业绩好,我们取得的进步,能适应未来的世界等等

中国

中国证监会2002年发布的《上市公司治理准则》里面第一章是股东与股东大会,第六章利益相关者,第三章董事与董事会中要求董事会“公平对待所有股东,并关注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利益。”股东和其他利益相关者,这比较符合国际上一般说法。中国银监会2013年发布的《商业银行公司治理指引》,第一条是“为完善商业银行公司治理,促进商业银行稳健经营和健康发展,保护存款人和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合法权益……” 特别突出了存款人而不是股东。

中国的银行年报,基本都是董事长致辞、行长致辞/报告不写给谁的,明显都是对所有利益相关者的。比如工行2016年年报行长致辞结尾写“全力推动工商银行的健康可持续发展,更好地服务客户、回报股东、回馈社会”。招行2016年年报结尾董事长致辞结尾一段:“2017年,虽然面临依旧严峻的经营形势,但我相信招商银行在全体股东的大力支持下,将……为员工、客户、股东、社会以及各利益相关方创造更多的价值。”但也有几家银行董事长、行长致辞/报告在开头明确写“各位股东”,2016年报这样写的A上市银行有建行、中信、南京银行。建行董事长报告以“努力为股东、客户创造良好的回报”结束,行长报告结尾一句是“我谨代表管理层,诚挚感谢董事会、监事会的大力支持!感谢广大客户的厚爱和全体员工的辛勤付出!”

中国上市公司的年报,向股东致辞、报告的不少,但可能题目不一定叫致股东信。如中国石油2016年报里“董事长报告”,开头写“各位股东”,落款董事长王宜林。碧桂园2016年报中“主席报告”,开头写“谨致各位股东”,落款董事会主席杨国强。东阿阿胶2016年年报中总裁秦玉峰以“胸怀打造顶级品牌的责任与梦想”为题的致词,开头写“尊敬的股东、长期关心东阿阿胶发展的朋友们”。万科的年报中多年一直有“致股东”一节,但没有落款个人,代表公司。

也许年报中是否明确有致股东的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要为股东创造价值,这是基础,同时要兼顾利益相关者利益。当然,公司领导的致辞或信件,能够写得更有思想、有深度,又通俗易懂,大家喜闻乐见,那就更好了。

就我读过的年报来说,国外的年报中董事长致股东的信,一般来说比中国的会显得更真诚、活泼、个人化一些。美国除了巴菲特之外,摩根大通杰米∙戴蒙的信也是个典范。我所读过中国大中型银行年报董事长致辞中最有个性的是光大银行唐双宁的,与众不同。万科年报的“致股东”很有思想、有个性,以前我以为是王石亲笔,后来听万科的人说主要是公司的某大笔杆子写的,当然经过领导同意,也还是挺能代表这家公司风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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