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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爱又烦的微信

 用微信的个人体会

我装微信不算早,20135月装的,201312月发了第一条朋友圈(这都是那个2016微信公开课PRO版告诉我的)。以前和外部人联系用QQMSN,和同事联系用RTX,看微博很短一阵子,后来连账号都忘了,都没有象微信这样占据大量的时间,形成依赖。

对微信,又爱又烦。

爱它的方便。烦它的耗费时间(不完全是“浪费”)。

微信找人的方便,简直是太强大了。2014年,大学同学入学20周年聚会,迅速形成了大群、小群。天南海北,世界各地的同学,有的毕业后就没见过,甚至在学校也不认识不熟悉的,从此天涯若比邻。现在有太多个群,单位群、同学群、同业群、专业群、孩子家长群、亲戚群……每种群都有N个,比如同学群,就有同级同学、本班同学、本校同业同学、同导师同学等。

因其方便,造成了信息过载。看微信太花时间。从群内、微信朋友圈的文章,到群内各种讨论聊天,要想都看,一天就不用干别的了,但又不能不看,找别人、被别人找,各种时事热评,全在其中。

喜欢微信上思想的交流。经常有他人或我自己在群里或朋友圈里转发一篇文章或发表一个观点,引发热议,或赞成、或反对、或补充信息,交流切磋,没有微信,哪来这么方便的思想碰撞?不过在很多群里,因为信息过剩,大家都挺冷漠,有人发了信息也不一定看,看了也不一定反馈(感谢几个群,群主群友们发的材料经常很有价值,我经常默默地看或转)。

在微信经常发言其实挺暴露人品、性格志趣的。通过微信,遇见一些三观相近、精神相通的朋友,也是人生快事。“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通过微信,我们不用一室之内即可方便交流,是“悟言微信之内”了。

微信是江湖,是社会的浓缩。给谁点赞、转发,讨论中的站位,有出于无功利的欣赏、正义感、纯粹个人观点,有出于所处的社会角色和利益,有时简单,经常微妙。“和而不同,周而不比”,是对君子的要求,不容易达到甚至有时不可能达到。

曾有人开玩笑说有一些话题属于分裂群的“友尽”话题,比如中医、转基因,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很懂,却又很坚持自己业已形成的观点。有的群友争吵能到拉黑、退群或被踢的地步。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这分寸真难把握,除非少说,很容易言多必失。

刚用微信不久后,曾经在某微信群内,有人同意有人反对某著名人士在某论坛上发言的观点,我是反对的,认为这观点大有问题,当时很奇怪有个熟悉的朋友还一味赞同他这观点,争论了半天,后来群里有人私下告诉我,这位著名人士是朋友的博导,他当然要拥护老师了。以后就知道别那么傻乎乎与人争辩了。类似,有次在某微信群内,有人发了一篇著名市场人士的文章,一朋友表示对此市场人士不屑,我赶紧微信私聊提示这他,此人也在群内,只是很少说话。他说不知道啊,糟了,来不及撤回刚才那句话了。

去年产业政策的争论,我所在的某群,也争得不亦乐乎,有林、张的学生、同事,拥趸、反对者以及积极参与的吃瓜群众。不过,君子坦荡荡,除了有些人身份特殊不能随便讲话,大家如果都谨小慎微三缄其口,啥也不敢表态,就没意思。只是要注意不违反国家法律,对事不对人,与人为善吧。挺羡慕一些退休的人和体制外的人,无欲则刚,发言可以更自由一些。

我现在尽量不在微信上和人争论,讨论问题表明态度或提供信息,就适可而止,一般不去试图说服别人同意我的观点,否则既没作用又浪费时间,真理不一定越辩越明。实在想讲自己的观点不如写篇文章。特别赞同财新王烁在《舆论食物链》一文中的一句话,“影响没有看法的人形成看法,才叫启蒙(enlightenment);说服异见者认同你的看法,那叫改宗(convert)。催化灵魂深处自我革命,非大德不能为。你行吗?”大家都是三观稳定的成人了,别高估自己的说服力。

微信好处是能把碎片化时间利用起来。以前我出门都要带本书,以免各种等待无聊时可以看,现在基本带手机就够了。大家各种排队、等待也不会太烦躁,一边等一边看手机,时间过得快。但问题是有时把整片的时间也碎片化了,晚上看微信有时不觉就挺长时间,如果看到有价值的文章还好,有时遗憾这时间应该看书或干工作。

我曾觉得我要不是干金融工作,就可以少看点微信。因为金融的政策、形势变化太快,并且涉及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特别需要信息的及时性。但现在似乎社会各行各业人员、从老到少,都被卷入微信。在易观发布的201710APP TOP1000榜单上,微信以8.97亿人月活跃人数高居榜首。看看身边的人,大家都会相信这数字。2014年我给我爸手机也装了微信,教爸妈用,他们开头不太会用,我爸还发条短信给我:记住索尔仁尼琴的话:“高尚的灵魂不必被那些废话和空谈充斥;过度的信息对于一个过着充实生活的人来说,是一种不必要的负担。”结果,现在,我爸这一辈子爱读书的人,都快成微信控了,老在微信上和战友、同事聊个没完,还经常转发各种文章给我,我都没空全看。 

当然很多信息还是必要和有益的,受到启发。有人发旅游信息、美景照片,也不禁心向往之,欣赏赞叹。但有时垃圾信息也太多。比较烦一些大群里有些人很长的闲聊式对话,还烦有时红包刷屏。我到现在保持了只有时发红包,从未抢过红包的纪录。

微信耗费时间,其利弊也颇难评判。老子云:“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有用和无用相伴而生,有用生于无用之中,有时可能也不能那么功利,一些看似“无用”的信息也有休闲娱乐、加深对社会对别人了解认识之用。我一般也不因观点不同拉黑别人,观察下和你不同观点的人也挺有意思。

大量的木材形成一小块煤,哪些木材是浪费?有时冗余有时跨界的信息、交往激发新的思考,促成意想不到的结果,正是这时代新的技术给予我们前所未有的馈赠。

 对孩子用手机的纠结心理

孩子现在上中学,手机电脑控,特别是手机。我总想控制她使用手机的时间,总是失败。她的理由包括:我上学不能看手机,在家还不能看吗?还有老师经常把作业要求、作业答案发微信群、邮箱里,她总是声称她在看这些或查资料。我有时查看她,发现有时她确实在干正经事,有时也是借口这些实际在干别的,包括微信、QQ和不知谁在聊天,上各种论坛,以及偶尔玩游戏或看动漫(还好不算沉迷游戏,但是日漫迷)。

孩子曾说过“你不也老看手机”,我说每天我必须看财经新闻,以跟上新的动态变化,她后来就不把这当理由了。我给她看,我看的大多是专业方面的文章,和别人交流也大多是讨论工作和财经话题,表明我并不是在微信上浪费时间。我的手机没设密码,而且她也经常看我微信家长群里的通知信息等,我的对话记录等对她相当于敞开的,可她的对话记录都是保密,从不肯给我看,我一去她旁边她就切屏,手机也设了密码。我说我的群里的人天南海北,你和同学在学校不能聊,有啥老聊个没完?她并不反驳,只是依然故我。我理解孩子也有社交的需求、关注别人都关注的话题,但觉得对孩子来说过度社交化的收益更小、浪费时间的害处更大。我也注意在她面前尽量少看手机多读书、写文、工作,树立榜样。

网络时代对家长的教育形成特别大的挑战。完全不是单向度的父母的灌输,孩子在网络上啥都接触得到,啥都懂(虽然是一知半解)。我倒不怕她思想自由(也在引导,跟她讨论问题、讲道理),主要发愁的是手机电脑浪费时间多了,减少读书,影响成绩,还影响视力。她小时候认字后,特别喜欢读书,好奇心强,啥都爱看,连地图、药品说明书都要看。但现在,对书的兴趣大为减弱,除非是老师要求看的书、同学推荐或她在网上看到感兴趣的书才会看。我们小时候无聊的时候把家里父母的书、能找到的旧书都找出来看了,看不懂的为打发时间看也逐渐体会到其妙处。而她现在手机占了时间,似乎没耐心去看那些更复杂和有深度、不一眼就那么有趣的书了。有文章说给孩子安排更丰富的生活,比如旅游、有意思的体育活动,能减轻网瘾,但电子产品给予的刺激强度是高于真实世界的,孩子很容易沉迷。我们放假去旅游,开车在路上她都一个劲看手机,我们总要求她看窗外景色,她说“我看过了啊,不都差不多吗?”

这是大时代的变化,孩子成长背景的变化,感觉家长有点无能为力。

 凯文·凯利积极的观点

凯文·凯利《必然》一书里,对这种变化不仅挺正面地看待,而且描绘得比我们能想象得更美好。

第4章屏读(Screening),说我们从过去的书籍之民(People of the Book转为屏幕之民(People of Screen)。“文字已经从纸浆里转移到了电脑、手机、游戏机、电视、电子显示屏和平板电脑的像素当中。字母不再白纸黑字地固定在纸上,而是在玻璃平面上以彩虹样的色彩,于眨眼间飞速来去。屏幕占据了我们的口袋、行李箱、仪表盘、客厅墙壁和建筑物的四壁。”“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书籍文化和屏幕文化的冲突,在个体的身上也会发生。如果你接受过现代教育,那你没准就会被这两种模式困扰。这种紧张是新的常态,起源于50年前入侵我们客厅的第一块屏幕,起源于电视机那显像管屏幕。屏幕‘祭坛’越大,我们花在阅读上的时间就越少。这一趋势延伸了下去,以至于在其后的几十年里,阅读和写作似乎即将终结了一样。教育者、知识分子和政客们在过去半个世纪里忧心忡忡,担心电视一代丧失掉写作技能。人们把一系列社会病症归结在屏幕上,而这张病症清单长度惊人。不过可以肯定,我们还在观看屏幕,而且有那么一段时间看上去确实像是没有任何人写作,或者没人能写作了。而阅读测试分数也是在几十年里连年下降。但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在21世纪初,显示器上那些互相连接的炫酷超薄屏幕,还有新式的电视和平板电脑引起了写作的热潮,而这股热潮持续至今,仍没有消散。人们花在阅读上的时间差不多是20世纪80年代时的三倍。到2015年,万维网上的页面数量超过了60万亿个,而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天几十亿个的速度增长。这些网页中,每一个网页都要人来写就。就在现在,普通民众每天能发布8000万条博客。书写工具也从笔变成了手机。全世界的年轻人每天能用手机写下5亿条段子,无论他们正在求学,还是已经工作。屏幕数量的增长在继续扩展人们的阅读量和写作量。美国的识字率在过去20年中一直保持不变,但那些有阅读能力的人却比以前读得更多,也写得更多。如果我们对所有屏幕上创作出的所有文字加以统计的话,我们就会发现,你每周写下的文字比你的祖母要多,无论你住在什么地方。”的确,社交媒体、自媒体激发了大家阅读和写作的兴趣,更多更有意思的内容被写下和阅读。虽然我们还在担心它的碎片化、媚俗等问题。

“可以升级与搜索的屏幕和比特比起纸张来具有太多优势。被人批注、标注、标记、收藏、总结、参考、链接、分享、传播,才是这种书籍长久以来真正想要的。数字化能让这些书籍实现‘夙愿’,而且做到的还能比‘夙愿’更多。”其实是作者的夙愿。几乎所有的作者,都希望自己的文字被批注、分享、传播吧。这确实是屏读比纸书更大的优势。

阅读变得社交化通过屏幕,我们能够分享的,不再只是我们正在阅读的书名,还有我们的反应,以及读书时做下的笔记。今天,我们可以重点标注段落,明天,我们就能把这些段落链接起来。我们可以在我们正在阅读的书里,选出一个词语,加上链接,导向另一本我们已经读过的书中的一个词来对比,也可以从一段话里选出一个字,链接到一本晦涩的字典里。我们还可以从一本书里选出一个场景,链接到某部电影里的相似场景。(做到以上这些,需要能够找到相关内容的工具。)我们或许可以从我们尊敬的人那里订阅他们做下的旁注,如此一来,我们得到的就不只是他们的读书笔记,还有他们做下的旁注——他们标出的重点、他们写下的笔记、他们发出的疑问、他们获得的灵感。”微信最大的优势就是阅读的社交化,分享转发一篇文章,是人和人之间思想的交流。现在大量有趣的文章,读下面的评论比文章本身还有趣。

“把墨水印刷出来的字转变成可以在屏幕上阅读的电子像素,只是创建这种全新图书馆的第一步。真正具有魔力的,将会是第二步行动,即每本书中的每一个字都被交叉链接、聚集、引述、提取、索引、分析、标注,并被编排进入文化之中,程度之深前所未有。在这个电子书和电子文本的新世界里,每一个比特都预示着另外一个比特,每一个页面都会读取其他页面。”

“维基百科是第一本网络化的书籍。由于每一个论点都会被交叉参考,每一个维基百科的页面都会随着时间的发展,沉浸在蓝色链接的海洋当中。随着所有书都变得完全数字化,每一本书都会随着时间的发展,积累出数量相当的蓝色下划线段落,因为每一处文字上的引用,都会在书里和书外建立起网络。书中的每一页都会发现其他页面,都会发现其他书籍。如此一来,书籍便会从它们的约束中抽身出来,并将它们自身编织在一起,成为一本巨大的元书籍(meta-book),成为万能的图书馆。这种以生物神经方式连接起来的集体智能,能让我们看到从单独、孤立的书中看不到的东西。

“2000年来,万能图书馆,和隐身斗篷、反重力鞋和无纸化办公等人们长久以来的渴望一起,已经成为了一种神话般的梦想,不断向无限的未来中撤退。不过,我们对存放所有知识的伟大图书馆如此渴望,它能否真的成为我们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呢?‘不需要等到明天,用今天的科技,它就真的有可能成为现实。我们可以把所有的人类著作提供给世界上的所有人。它将会是一个永世难忘的成就,就像把人送到月球上去那样。’而且和仅限精英使用旧式图书馆不同,这种图书馆将会变成真正的民主化图书馆,其中的每一本书,都会以每一种语言提供给在这个行星上生活的每一个人。”这么壮阔生动的图景,听起来真是太美妙太激动人心了。

书籍曾擅长培养出深思的头脑,屏幕则鼓励更加功利性地思考。人们提出新理念、发现不为自己熟悉的事实之后,屏读会激起人们的反应,敦促他们去做些什么:人们可以研究术语;可以征询‘屏友’的意见;可以查询其他观点;可以创建书签;可以与事物互动,或是发相关微博,而不只是坐在那里深思。阅读书籍会增强我们的分析能力,鼓励我们一路探求到脚注,然后得出观察结论。而屏读则鼓励我们快速建立起模式,将不同的理念结合在一起,从而将自己武装起来以面对每天数以千计的新想法。屏读会实时培养思想。我们会一边观看电影,一边对其评论。屏幕是‘当的工具。”

第5章使用(Accessing)“随着被分享的事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少的事物会被当作财产看待。在平台上,同时滋养出更少的隐私(持续分享私人生活)和更多的剽窃(对知识产权的漠视),可并非简单的巧合。” 

    第10追踪(Tracking)人类分享的冲动胜过保持隐私的愿望。虚荣战胜了隐私。”“我希望朋友把自己当个体看待,为了建立这样一种关系,我必须保持开放和透明,并和他们分享我的生活。个人化和透明度之间有一种对应关系,个人化程度越高所需的透明度就越高。”所以社交媒体黏性大,是因为人是社会性动物,本来就有渴望联系、交流、分享、被关注的天性,微信释放了这些天性。

9章互动(Interacting2002年的电影《少数派报告》。导演斯皮尔伯格渴望在电影中展现出2050年时一个合乎情理的情境,所以他召集了一批技术专家和未来进行头脑风暴,以便构想出50年后日常生活的基本特征。有一个普遍的共识就是,我们将会用整个身体和所有的感官与我们的机器进行交流。”“不仅是电脑,所有的设备都需要互动。如果什么东西不能实现互动,那么它就会被作坏掉了。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一直在收集一些趣闻轶事,围绕的主题是数字时代中长大的一代人的行为表现。举个例子,我的一个朋友有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儿。就像如今的许多家庭一样,他们家没有电视机,只有电脑屏幕。有一次朋友带着女儿到另一家人那里做客,而碰巧那家人有电视,他的女儿就被大屏幕吸引了。她走向电视,在下方四处寻找,问道,‘鼠标在哪里?’一定得有种方式与这个电视互动吧!还有一位朋友的女儿刚刚学会说话,就可以用iPad里的App画画,并用App轻易地操作一些复杂的任务。有一天,朋友将一张照片打印到相片纸上,并将照片放在咖啡桌上。女儿走上前去,努力拖放照片想使它变大。她尝试着拖放了几次后,都没有成功,然后困惑地看着他:‘爸爸,坏了。’”

11章提问(Questioning“任何有害的发明都能给人们提供一个契机,去创造前所未有的有益事物。当然,有益的事物也能(或许一定会)被相应的邪恶想法所利用。善与恶相互激发的循环的加速,让我们看上去像是在原地踏步。每一轮循环以后,我们都能获得前所未有的额外机遇和选择。选择的拓展(包括选择去破坏)增加了自由程度,而更多的自由、选择和机遇是我们进步的基础,也是人性和个人幸福的基础。”“技术的运作把我们抛向新的层级,开启了一个由未知机遇和令人恐惧的选择所构成的‘新大陆’。”“对于任意一条知识,你很容易就能得到一个反对观点。任何一个事实,都有它的反事实。互联网的超链接属性将让这些反事实凸显出来。你不能依赖专家解决问题,因为每个专家都有一个与其相对的反专家。因此,我所学到的任何东西都会遭到无处不在的反事实的侵蚀。讽刺的是,在全球即时联通的时代,我对任何事情的把握反而变弱了。相比于从专家那里得到事实,我更愿意从网络上流动的事实中拼凑出自己认为确定的事。”

书里写的这一切,解释了这个时代这种趋势的必然。腾讯帝国挟社交威势号令天下,我们似乎已身不由己裹挟其中。但是凡事有利有弊,过犹不及,对我们个人来说再好的东西也需要节制,使用社交媒体的时间要适当控制,特别是对更缺乏自控力的未成年人。

 

本文于2017820日以“不确定的世界:不准的预测和有趣的人生”为题首发于本人个人微信公众号“玉鉴琼田”。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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